他要做的第一个模具很简单,但鉴于现在这副身体手腕的力气还不够,也还是花了他将近一个时辰才做好,他把磨具里的平面和边角磨平再把碎屑清理干净,一个半时辰就过去了。
王母这期间也一手扶墙来到了院里,手里端着缝补的针线筐,她靠着门坐了下来,也来晒一晒这晨间的阳光。
她带着种说不清的情绪看着院外的大儿子。
看他做起事来极其的专注,坐在那里衣袖挽起,两条胳膊略撑了着桌沿借力,前胸则一直稳稳的保持着与桌面一个手掌的距离,双手灵活,运作的极精细和轻巧。
木屑簌簌而落,他的衣服却并未沾染到分毫。
大概每隔小半个时辰,就会站起身伸展四肢还要活动活动肩颈,跟两个弟妹玩一小会儿,又或者给她端水、细致问她感觉怎么样。
她知道他有事要做,每次都简单的说说,不耽误他功夫。
此时,只见王景禹放好了他雕磨和清理了一个多时辰的木头,看样子像是雕了朵花。
她只看了那模具一眼,就继续看着王景禹了。
神情专注好奇,有哀伤,又有着许久不曾体会过的心安。
王景禹自然也感受到了王母的探究和观察,这是正常的,哪有母亲看不出在自己孩子身上发生的巨大变化的?
但他也无法解释,只顺其自然便了。
王景禹起身去了灶房,准备生火。
他要用比较简单的办法,烧果树灰滤水做出最天然的碱水,再加上他昨天熬的猪油,来做手工皂。
这些时日他的观察,这里的农民洗衣清洁大都依靠的是木棒捶打,用淘米水,偶尔会添加些山里采来的皂角。但皂角量少,使用的时候并不多。
据他几次去县上的观察,相对衣食丰足的人家则会用大豆粉和药物制作的澡豆。所以这个时代确实同他认知中的唐宋时期比较像,香皂这类的物品还没有出现。
在这里,想要赚到他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桶金,只能面向吃得饱有余粮有闲钱的人出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