读书识字乃至走科举这条路,于他们而言是那么的远,但戏本子还是听过的。心底里对于戏词里唱的,那些经过科考而获得乐翻身改命、荣宠加身机会的现实故事,仍然是深深的殷羡!
这种遥不可及的,所有人都认为只是天上太阳般遥远的梦,人们早已麻木和惯于忽视了。
但此时,一个比你还要更加不可能的人,突然站了出来,要去探手那仿若虚无的梦。
他不知怎的,油然而生一股沧桑和疲累感。
刘氏见他撂下这么一句就要睡过去,“啪”的一巴掌打下来。
“不够不够,你倒是说说多少是个够!”
王二水立马不再神游,坐起来躲后面的巴掌,连忙道:“你说这些我知道,咱算算,一斗麦两只鸡,加上布和鸡蛋,大概能卖上个五六百钱。要是买礼,也是买些点心熏肉打几斤好些的麦曲酒,但那李都保成天过的是什么样泼天富贵日子,银子随手一丢都是按两算,随便一件衣裳都不止这几百钱。就咱这些东西,他哪里会看得上眼呀!”
刘氏听他不再神思不属,话也的确在理,又靠回被子思量。
“不若,你先去问问大里村的刘满户。那李都保到底是他的姐夫,哪怕让他透个信儿,看看这样的事要想办了,究竟得置下几个钱才算行!咱好歹心里有个数!”
“咦!”
王二水不满。
“我不去问他!大哥家的地,都叫他给使坏用贱价买走了,我看见他就烦!”
刘氏登时怒了,一把拽住了他一边耳朵提起。
“烦有什么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