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依着时节,眼下正是春播大豆下豆种的时候,家有田产的农户都要赶着时令除完春草,再把豆种下了。

这个时候,家里有田放着不管,还往山里跑,怕都是像他这样“不务正业”的。

走过安三嫂子家这片坡地,王景禹沿着田间小路,以及十里八村之人踏出的羊倘小径行了差不多三里路,穿过一片抽着嫩叶的榆树林,这才来到了山道上。

山道都是进出山里的人,日久天长踩出来的,道路状况自然好不到哪去。

他自己极其爱重这副叫他重获生命的身体,王家当前的情形,也容不得他再出什么差池。

因此王景禹留心感受着脚下每一步所踏地面的状况,一手握着一段榆木辅助探路和支撑,另一手随时抓握可以借力的草木枝丫,剩下的心神就全部打起精神,留意四周的环境。

满目新绿,红粉鹅黄。

高大的椴木,梧桐木,榆树,槐树,还有一些桦木,野生果木,这些森林木材矿产资源都是官产,百姓不得私采滥伐。

此时尚属早春,荒草还未繁盛,可视范围相对良好,距离山道百米范围的区域皆可辨认。

清凉的露水打湿了他扎紧的裤腿和鞋子,但很快他就有了收获。

第一个被他收入背篓中的,是一片早发的紫云英,眼下才入了春,山里野花遍地。但野花毕竟不是食物,因此一般情况下,不管农人还是山民,都不可能将它们采摘个干净。

王景禹这次不求量,因此只在近山道的区域摘了几把,割过一段干草枝捆扎好收起来,就继续向前探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