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灶房里塌的那面墙还塌着,但灶间里的碎土清理了出来,铺洒在院中地面又踩实了。灶间里缸是缸,碗盆是碗盆,柴火是柴火,归置的齐整有章法。

再说那草棚下的黑椴木柴火,原本歪七扭八,此时也被扶正,一排排摆放的十分有序。

这下他也顾不得坐了,满心诧异的审视几步外的十岁孩子。

这一看,竟又瞧出了些不同。

只见那个娃儿浑没了往日里蔫头巴脑、满面灰败的神色,以前总是没骨头似的七扭八歪的身体,此时也规规矩矩直溜溜的站着,眼神更透出了清亮来。

王景禹任他打量,他是魂穿,这副身体也是百分百纯原装,自然不会有什么破绽。

他知道老村正在想什么,面上仍旧浑然不觉,随口又客气。

“村正爷快坐。”

“噢,好好。”

李长发坐了下来,摞了摞灰白的山羊胡须问道:“你娘怎么样了?”

他就直接这样问了出来。

长时间以来,双满村的人已经没有一个人敢再这样问王家的事了。人人早都知道他这一家孤儿寡母吃不上饭、看不上病,谁还来明知故问?

平白让大家心里都不痛快。

但李长发今天听了孙子叙说,决定了踏进王家大门,就做好了会再次伸手的准备。

王景禹回道:“娘今日有好些哩!晌午头还做了会儿针线活。其实,娘这病说到底还是劳累过度又缺了医药,现在家里吃食还能支撑,我想着不管怎样,也要想办法给娘医治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