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里盘算着这香菇的品相着实不错,五十文是贵了,但冲着品相虚报个四十文的帐也不成问题,多出来那二十文又可以去市坊里买酒消受了。
他料想这穷小子不可能知道行情,也不会敢反抗,喜滋滋躬下身就准备把香菇装捡进随身的货袋。
“慢着。”
就在他要搓起第一捧菇子时,一只瘦小的手,坚定的拦住了他的动作。
那管事买家抬了头,只见那瘦弱的孩子脸上挂着不咸不淡的笑。
“我还没说卖,您这是要欺负我一个小孩,用抢的不成?”
此人作为大户家的采买,在这样的乡市上从来都是别人盼着去的主,被个小孩子拿话一激,面子上挂不住,嗤道:“抢?你这点香菇值当我抢?”
“是吗,那还劳烦您让让,挡着我的摊位了。”
那管事自觉吃了小崽子的瘪,气不打一处来,正待再发作,又有一人上前问价,王景禹复又报了一次“五十文”。
第二个买家穿灰白色粗布直裰、头戴草巾子,三十出头的年纪,是个读书人家的打扮,在这样的乡间集市上并不多见。
他翻捡了几颗菇子看了成色,道:“小兄弟,你这价是贵了点。”
仍旧等在一旁的管事采买顿时气更壮了:“你看看!都说你贵,你个小子当真不识好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