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几日里,他表面上淡定,快速的了解和适应新环境新身份,但内心几乎日日都处在不断被刷新认知的崩溃边缘。
上辈子,他曾经有感于那些优美的田园诗,一时兴起到了一处高级山庄,仿着古人的诗意,住在一处有三进院落的木制宅院,在山庄各处自种自炊自酿自饮,过了几个月好不醉人的田园生活。
如今真的来到了古代,成了一名实实在在的农家崽,他才痛彻心扉的领悟到——
那什么“梅子金黄杏子肥,麦花雪白菜花稀;日长篱落无人过,惟有蜻蜓蛱蝶飞”,什么“莫笑农家腊酒浑,丰年留客足鸡豚”,什么“茅檐长扫净无苔,花木成畦手自栽;一水护田将绿绕,两山排闼送青来”……
都是骗人的!
第2章
早春时节,春寒料峭,青黄不接。杏子梅子麦子白菜,腊酒鸡豚……
要啥啥没有。
院里鸡窝是空的,早就吃光或卖光了。院门口的两株槐树也被砍下卖掉,只剩光秃秃的木桩。
成日填不饱肚子,昏昏沉沉,住在破落漏风的土墙瓦屋里,一家子病小,连下一顿饭吃啥都没有着落,濒临绝户。
又哪还有兴致看蜻蜓蛱蝶飞,自栽花木、把门口打扫的净无苔?
现在想来,做这诗的人,多是些吃喝不愁,寄情山水田园聊做消遣的士大夫。
而世代生长和躬耕在土地上的普通农民,真正的生活与此相差甚远。
他上辈子玩过很多东西,也对自己取得的那些不大不小的成绩有过些沾沾自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