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吧,我身边还有邢嬷嬷侍候,你也很久没回苏府了,也该去看看你的旧友。”
如此说,若是满月再拒绝,便显得有些不知好歹了。
“是,夫人。”
“去收拾东西吧。”
满月颔首应下,便悄声退了出去。
桌案处,轩窗半开,露出些许光亮。轻轻拂着桌上的火炉热茶,还有沈娥的半边面颊。
平日里或许觉着这风温润,彼时沈娥却觉得冷冽至极。
宛如一巴掌携着冷冽的风扇到她脸上,如今正火辣辣的疼。
她木然着神色,直到轩窗外天色渐暗,才堪堪有些回神。瞥见地上碎裂的瓷片后,眼中轻起波澜,微微弯腰伸手去捡——
瓷片锋利,甫一拾起,因着她心不在焉,便倏然将她指尖割出一道口子来,汩汩血液直流。
滴滴点点落到地上,染红了本就碎裂的瓷片。
“你娶她,是不是为了报复当年的事?”
瞧着鲜红的血液滴落,沈娥的脑中却不合时宜的响起,适才在书房门外听到的话语。
眼尾逐渐染红……一滴滴泪珠顺着面颊滑落,
最后砸在和污血混在一处的瓷片里。
“哈哈……哈哈你骗我,谢时浔你骗我,你骗我……”
她的质问隐在哭泣中,一声声的响起,却无人能够知晓。
只有廊上的雀儿在一声一声的叫唤着,仿佛知道她心中的哀泣。
“哐啷——”
沈娥猛然直起身,抬手将桌上火炉上的茶壶还有闲置的茶盏猛然打落,重重落到地上,与原本的碎瓷躺在一处,彻底碎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