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时浔摘了乌纱帽,一身正红色官袍端坐在马车中。彼时微微向后仰,靠在马车壁上假寐。
近日事多,他过于忙碌,眉眼间生出倦意。面前案桌上还烧着热茶,“咕噜噜……”起着水泡,扬出一层水汽。
“大人,我们直接回府吗?”
车夫隔着帘子,恭敬问道。
谢时浔捏着眉心的动作微顿,随即缓了声线道:“去春风楼。”
他与沈娥好几日没能独处一番,如今好不容易得了闲暇,去春风楼一道接她回府甚好。
这般想着,他眉心间的倦意都少了些。手肘撑着又坐起来,抬手亲自为自己斟了杯热茶。
彼时微风轻轻拂过,卷起马车车窗遮掩的帘子,露出半角。谢时浔执起茶盏递到唇侧,眉眼微微一瞥,朝马车窗外掠去——
“停车!”
“啪塔——”茶盏被谢时浔重重放在案桌上,“擦啦”一声杯盏便四碎开,碎裂的瓷片扎进他指尖掌心,血液登时溢出,染红了他满手,最后滴落到他的官袍处,染出一朵朵深色的花来。
“王小姐,我们家夫人怎么还不出来啊?”万花楼前,满月心下着急,一直勾着头往万花楼里看去,却仍不见踪影。只得又凑到王罗漪跟前,颤颤巍巍问道。
“我也不知,沈姐姐她应该快了吧……”王罗漪心下也是惊慌,可方才她从万花楼里出来之时,便遇见那位“柳妈妈”,又将原本的那男子装扮褪去,如今她换回原来的装扮,“柳妈妈”也不见踪影,是以这万花楼是万万不可进去的。
可过了许久,沈娥却还是未有出来的迹象。万花楼前的三人均是心急如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