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以今日他大喇喇的与谢时浔在府中同进同出,也不会叫人捉住错处。
谢时浔负手入院,听他如此说,敛眉又道:“听说今日圣上震怒,又砍了两个内侍的脑袋?”
闻言,周子珂打着扇子的动作稍顿,眉眼间的郁色重了些。半晌才叹道:“父皇今日的心绪,确实是有些不稳。”
何止不稳?京中流言四起,圣上暴戾,有昏君之相。
自然,这等大逆不道的话,二人是绝不敢随意讨论的。
“不说这个,你最近日日天不亮便被召入宫中,直到深夜才回。你那夫人怕是想你想的紧,怎的今日不来府外迎你?”
周子珂脚上不停向前走着,却又在旁调笑道。
谢时浔眼尾轻轻往上一抬,眼底神色微凉,如风似的瞥过去。周子珂却顿时觉得脖颈一紧,唇边的调笑登时淡了些。
随后才不咸不淡道:“瞧你这人,我不过是——”
没等周子珂说完,廊上就传来笑闹的声音。
平日里克己复礼的端王,此时却在听到那如猫儿般轻柔的笑声时,忽的顿住,登时便偏头看去。
沈娥揽着王罗漪一同从廊上走来,偏头间笑闹着,微风拂过来,便传出轻轻柔柔的笑声过来。
“漪漪,你过几日再来,我带你看看我新种的花。”
沈娥拍轻轻了拍王罗漪的臂膀,眼底浮着笑意。
王罗漪神色柔和,正想应下,余光却瞥到不远处的人影。刹那间顿住脚步,呼吸倏地急促起来,睁大的杏眼浮出粼粼水光。
隔着长廊望了一眼,却犹如天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