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以后也莫叫我恩人,我姓沈名娥,小字兰姝。你以后唤我名字便可。”
王罗漪点头,却没真依言唤她名字,而是喊了声“沈姐姐”,倒勾得她一笑。
事情既已交待完,她催王罗漪离开,那人却不肯,反倒是愈发执拗的跪在她身侧。
“今日之事本就是我挑起的,沈姐姐已然为我受了太多苦,我不能走,也不会走。”
沈娥说不动,索性放弃了。膝盖疼的厉害,湿衣黏腻,惹得她愈发不舒服。
疼。
冷。
却不悔。
飞燕亭远在京城东郊,四周山林,风略大些。午间出了云霞日光,热得人发昏,沈娥不知自己跪了多久,中途王罗漪早已体力不支昏了过去,她的丫鬟沿路找来,她索性就托了丫鬟将她送回了王府。
天色沉沉,荷叶低压。
云边霞光忽收,倒是撒了一层浓浓阴霾水汽,如深渊开天,叫人瞧不清云月。
“轰隆——”天边一道惊雷,深紫发红,连成一片,落到耳侧振聋发聩,穿云裂石。
“滴、滴、答、答”的雨点如白珠落地,敲敲打打连成一片。顷刻间,满城被水雾笼罩起来,细密的雨丝恍若条条白线,瞧的人眼前朦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