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是,谢殿下宽宥。”
沈娥不敢反抗,只得低声应下来。眼尾有些发红,心中的沉意如水,荡漾在心底。
周浮月并未多为难她,叫沈娥心底生疑。她应了她的罚,周浮月便抚了袖袍起身,又拾级而上朝后山上去了。
一众贵女知晓了她的身份,家中长辈官职大多不如谢时浔,其余比得上的又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索性纷纷提步往别处去。
“早知如此,又何必为了那贱骨头和我作对?”
沈娥跪在塘边湿冷的青砖上,王罗玉凑近她身侧冷冷撂下一句,便提步往亭上走了。她睫翼微动,没什么反应。
虽是受罚,可沈娥心中却无端松了口气。唇轻轻扯开,她呼出一口气松下心神。膝盖下是细密寒冷的疼,她不过是堪堪跪上一刻钟便有些受不住。
“夫人!”
忽的,远处传来一声有些尖锐的喊声,沈娥听的眉头一皱,抬眼微微瞥过去,就见满月跌跌撞撞从亭上跑下来,手上还端着托盘,赫然就是一套干净的换洗衣裳。
凑近了,她就见到满月红着一双圆眼,脚步不稳的跑过来。她心尖一跳,急忙喊道:“稳当些,莫急!”
可满月哪还会听得进去,愈发晃悠,凑近了踩到塘边的青砖便直接“啊”一声大叫,没来到她身侧,倒是直接滑了个狗坑泥,直接四仰八叉的躺倒在她身前。
好在那盘衣服却是稳稳当当的“哐当”一下摆在她面前了。
沈娥:“……”
也不知是福是祸。
她忙伸手给满月借力,将她扶了起来,只是膝盖上抵着青砖,愈发难捱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