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哼!”见状,王罗玉心底的怒火猛的被挑起,一时间也顾不得沈娥究竟是何身份,冷嗤道,“真是好大的胆子,我怎不知我那庶妹还暗自结交了个胆子大的草包,竟敢撞到我面前挺着腰杆做事!”
直到此时,沈娥才侧了身子望去,抬眼见周遭贵女谈笑风生,面前王罗玉瞋目切齿。
她却恍若方才无事一般,盈盈笑道:“姑娘折煞我了,方才不过是看着那女子可怜,这才跳下湖中将她救起来,不过是秉着‘日行一善’,这才匆忙出了手,不想却冲撞了姑娘,实非我本意。”
她语气谦然,行止有礼,让人瞧着方才那事真像是个偶然之举,无心之失……既给了王罗玉体面,又没拂了王家的面子,更是给刚刚那番作为做了个解释。
叫旁人看了心中有些慰贴,了然。
可这旁人偏偏是“王罗玉”,自不会轻易将这事情了了。
王罗玉冷哼一声,眸中怒火中烧,指尖轻捻攥在一处,几乎掐进肉里。她方才明明看见这人对着王罗漪那小贱蹄子嘘寒问暖,若说只是无心之举?她怎会信!这二人必定是早早便互相勾结,故意拂了她的面子,如今却将姿态端了起来,想让她草草了事。
没门!
王罗玉一双眼盛着奴,愈发尖锐起来。沈娥不是看不见,可她心底如何万般想,却也不能与这人撕破脸。
这人敢当众处置自己的庶妹,定是在家中受尽荣宠,没把人放在眼里。她方才在廊上便听到只言片语,知道这人是当朝内阁学士的嫡女,从小便受着宠爱长大,如今长成这幅跋扈样子,也是情理之中。
内阁学士在朝中虽实权有限,却是正儿八经的从二品高官。而谢时浔刚被册封了太常卿,已经是历年状元封官最高的一个,也才正三品官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