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月接过丫鬟端来的水,抽空回了句:“大人晨早便在院中练剑了。”
这般努力?也怪不得自己打不过他了。
沈娥眼皮子沉,晃晃悠悠的被人拉扯起来,换了个大红色的宽袖荷叶裙,上边又加了银丝牡丹褂子,腰上系着五彩璎珞。第一次穿如此鲜亮的颜色,惹得来为她换衣的丫鬟眼珠儿都亮了几分。
沈娥全然不知,只呆愣愣的被满月扶到铜镜前,梳了个坐愁髻。拨弄着,眼前两个步摇便晃了晃。
“夫人今日想戴什么?”
沈娥只瞥见眼前闪过那抹金色,几乎是下意识便脱了口:“金的!”
待回神,耳侧便传来周遭丫鬟低低的笑声。沈娥脸一红,便急忙拉了满月的手:“好姑娘,打趣我呢这是?”
满月笑的前俯后仰。虽说二人关系抬不上明面来,可这几日相处,也是融洽了些。沈娥缓了心思,又捏了捏这丫鬟的手,逗弄道:“手这般凉,可是要去苏府紧张了?”
满月被说的一噎,面上登时飞上一抹绯色,不好意思起来。
“夫人莫打趣我了。”
沈娥眼尾一挑,顺着她道:“帮我把步摇带上便是!”
待沈娥一番收拾摆弄好,才推了门出去。远远就瞧见谢时浔一身玄色衣衫,负手立在院中。此时堪堪将手中的长剑递给陆影,侧身过来,二人视线便撞在一起。
她站在阶前,能嗅见院中隐隐的苍兰香。此时倏然撞入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,风好似从她的颊侧轻轻拂过,又划过那人眼尾,在那颗红痣处打圈,最后又就地散了……
“出发吧。”待沈娥回神,那人已经在小厮端来的水里净手,用着抹布擦干,敛眉清冽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