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的,格外沙哑沉冷的声音响起,谢时浔眼底的笑意幡然淹没,顷刻间只剩下沉沉的黑,似淬了冰的冷。
“何事?”
对面不知何时走近一人,拱手低着头,声音沙哑却不带一丝感情:“端王殿下派人来说,他与穆小将军在春风楼为您摆了宴席,说是要恭祝您得了太常卿的位置……”
沈娥掀了马车帘子进去,坐在软垫上靠着马车壁。满月急忙给她倒了冷茶,又将糕点拿到她身前。
她随便对付了两口,心底舒坦了。抬眸就见到满月一双红肿的眼,有些好笑道:“怎么,担心我哭了?”
满月手上端着糕点,面上担忧的神色来不及退回去,颇有被人抓了把柄的意思,有些羞哧道:“夫人没没有……”
见状,沈娥“噗嗤”一声笑出来。心头却腾升出一股暖意,这丫鬟到底是和苏明曦一起长大,感情甚笃。好端端的自家主子和人逃婚,被发配到人生地不熟的府上侍候她这个媒人,心里本就不会有多好受。
如今她出了事,这丫头还担心她,可见心底是极好的。
想着,心头有了慰贴,疲倦的神色才稍稍溶了些。
又喝了口冷茶,见谢时浔还未上来。她抬手掀了马车帘帐,抬眼朝窗口看过去,只见谢时浔站在不远侧,身侧则是有个身量极高,哪怕是穿着深黑的衣服,也能隐隐瞧见那爆发式的肌肉。皮肤呈铜黄色,远远瞧上去,面容冷峻,本该是有些憨厚老实的长相,却无端让人瞧着害怕,渗人得很。
不像是府中的小厮,她之前也未见过。
那男子此时正拱手出声,而一侧的谢时浔则是沉着一张脸听着,时不时答上几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