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儿吃饱了草,如今倒也乖巧。沈娥又怕谢时浔那厮不动声色一把将她抱起来,心突突跳起来,不等他动作,自己便赶忙踩着马镫上去坐好。
谢时浔见状,眼尾微挑,划过一声嗤笑。随即登上马揽住她的腰,“驾”一声跑远了。
“我们就这样大喇喇的进了那暗道,李自成不会找我们麻烦吧?”
坐上马上有些晃,后腰上贴着那人温热的手掌,沈娥渐渐适应下来,才皱起眉担忧道:“也不晓得刚刚那暗道里有没有人?若是撞见你我发现了这隐秘之事,又不急急跳出来,反而是隐在暗处那可就麻烦了。”
说着,沈娥心陡然一沉。谢时浔握着缰绳使力了些,马儿跑的愈发快,他随即瞥了眸子,在她耳边淡道:“李自成不敢,刚刚暗道里除了那被拔舌的女子,也就你我两个活人了。”
身后的青山渐远,衣袍划过小道里的长草。视野逐渐开阔起来,谢时浔的声音微落,沈娥的心脏又抽跳起来:“你怎的……这般确定?”
“哼”谢时浔冷哼一声,听不出喜怒,沈娥却无端脖颈一僵。后腰上的手分明没什么动作,她却觉得有热意密密麻麻的往上爬。
不等她倾身,谢时浔便开了口,明明扬着微微笑意,却听得她胆寒:“儿时到山上给阿姊打猎,别的没学什么,这听力倒是念的极好……到底有没有人,勉强探得出来。”
听言,沈娥脑子“嗡”的一响,拉紧的线立刻崩断了。恨不得抬手扇自己一巴掌。
死嘴,哪壶不开提哪壶,可真会问啊!
鉴于这一出,沈娥愈发坐立难安起来。只盼着早些入城回府,远远离了身后这人才好。
他二人从河滩上骑马奔出来的时候,天不过堪堪翻了鱼肚白。此时从暗道里出来,却称得上是艳阳高照了,青山小道,风过长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