睁眼只能见到有些刺目的光,她急忙用手捂住眼,撑着手肘坐了起来。
旁边的位置早空了,她瞥眼过去,只能望见不远处有只毛色极好的马被栓着,此时蹬着马蹄在河滩上走来走去,有趣极了。
这应当就是谢时浔所说的那匹马了。
一夜无梦,此时身上轻轻扬扬的,连带着沈娥的思绪也好了许多。
站起身来,又将手举过头顶拉了下腰,才四处张望着。
谢时浔人呢?
她走过去,昨夜的火堆已经彻底灭了。只有些冷灰和没燃尽的木头摆着。
“谢——”没见到人,沈娥有些起疑,正想唤出声,转身却见不远处的溪水边。
谢时浔白色衣衫半揽,一头墨法沾湿了水,此时湿哒哒的披在肩上,发尾随着风摆过来,水珠直往下掉。
那人想是刚刚沐浴完,半身上的衣衫还未穿,此时看过去,正巧能见到他肌/理/分明的后背。隐隐有几道伤疤,可皮肤却不像是舞刀弄枪上战场,或是下田地男子那般的小麦色皮肤,而是真真正正的冷白皮。
此时尚有些清冷的日光一照下来,透过溪水边波光粼粼的镜面,映到他有些湿的白衣上,浮着光。
听到声响,谢时浔一手拉着衣衫往肩上一提,却没全提上去。颇有种“犹抱琵琶半遮面”之感,半张脸裹着浸湿的墨法,狭长的眼尾扫过来,红痣轻佻。
那人清冽低沉的嗓音悠悠传过来:“怎么了?”
沈娥当即就僵了身子,一时愣住。黑色的眼珠儿在杏眼里怎么也转不动,再然后,便是觉得鼻腔一热,什么东西就流了出来。
她急忙用衣袖捂住,头有些发晕,见那人一步步走近了才堪堪别开眼,声音深深委屈道:“怎么……怎么这大清早,就在引诱我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