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页

天从白亮到深黑,男人一直没回来。

沈娥百无聊赖的坐在谢时浔身侧,这是梦,她枯坐一天,竟也没觉得累。

不知道数到第几百只绵羊的时候,谢时浔才悠悠转醒。

“终于醒了……”沈娥瞥眼见到她满身伤,手肘撑着地却根本爬不起来,又重重摔回去。

“……”不知怎的,她心底泛起一丝心疼。

失败了不知多少次,在沈娥无数次“看不下去”后,少年终于爬了起来,却不是往里屋走,而是朝院子里去。

“伤得那么重还乱跑!”沈娥一愣,急忙跟上去。

却见谢时浔走到院子里的一处矮草堆旁,他慢慢蹲下来,将草堆移开,沈娥顺着他的视线看去……是只雪白的兔子。

正伸着舌头,一点点的舔着少年布满冻疮伤疤的手。

“小兔子,快吃饭吧。”少年笑着,扯了脸上的伤疤,看着越发狰狞恐怖。可在场的一人一兔却不嫌弃他。

兔子不懂人言,只是吃着他递过来的草。

沈娥心脏抽痛起来,突然很想捂住身侧这个少年的眼睛。

如此想,她也如此做了。

虽然……她什么也碰不到。

她将手覆在少年的眼睛上,在他耳侧落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