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丫鬟见到远处有人骑马过来,心底大惊,立刻就拉着王罗漪往后撤:“小姐,有人来了,快走!”
“你,你们,只会在灾难来临前摇尾乞怜,像只只会在地上趴跪乞食的猎狗,脏臭恶心……只会将所有苦难都加渚在女人,孩子……”
沈娥不知道一旁的芦苇荡里发生了什么。
她又想起自己儿时惧怕却仍旧信赖的爷爷,将她一个人关在乌黑的房间,骂她是“赔钱货”,最后亲自将人送到她床上……
“恶心,为什么那么恶心……太恶心了……砰砰砰……”一声又一声,沈娥不知道自己砸了多少次,只知道最后近乎是麻木的动作,她想砸,可又不知道为什么要砸。
忽的,脸颊上落了一只温热的手,小指划过她的眼尾。有人自她背后将她圈住,带了一点尘世间的温度。她没有反抗,或许是在那人靠近他时,嗅到了一股苍兰香。
她应该是觉得烫的,想远离却早已没了力气,可手上的动作还在继续。石块跟着她一起一落,最后被另一只手覆住,握紧停了下来。
“哭什么?”
那人清冽的嗓音响在她耳畔,温热的气息扑洒,带来些许痒意。沈娥微怔,指尖抖了抖 ,却被男人伸手捉住,低头在她耳边轻轻叹了声气。
原来她,哭了吗?
沈娥忆起,她似乎很久没有哭过了,她上一次哭是什么时候?是那个阴湿暗冷的巷子,还是童年逃离出如噩梦中的房间的那个夜晚?
她记不清了。
她只记得,命运若能重叠,她似乎又从噩梦中救了当年的自己。
自此年年月月的长夜,都不要再哭了……
“他……是禽兽……”良久,沈娥听见自己出声,沙哑的可怕。
“我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