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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无妨,今日是我冒犯了阿姊。”谢时浔无甚在意的接道,“可如今你我既成夫妻,此后我再向夫人解释便是!”

沈娥听言,眉心紧皱。深吸一口气,迅速理起心中的思绪。

她前世家境贫寒,父母生而不养。日常维持生计已经颇为艰难,莫遑论与人结亲。也没谈过恋爱,可她日常干着婚介所的工作,大大小小的撮合过上百对姻亲。无非是黑的说成白的,东的说成西的……这与人打交道,旁人都说凭借一个“信”字,可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几分?

想着,瞥眼又隔桌看了对面端坐着的人。

第一眼瞧见谢时浔时,她只是觉得这人生得极俊,一双狭长的凤眼微挑,眼尾下的红痣妖冶如魅。看着不像是霁月风光的翩翩君子,倒像是位沉沦于风月场所里“万花丛中过,片叶不沾身”的富家子弟。虽毒舌了些,可品性想是不错。

再后来被他威逼利诱上了贼船,她逃不掉,心中埋着怨,瞅准了时机想要报复回去。最后被人抓到把柄败下阵来,也算是她意料之中……可现如今这扯出来的腌臜事,倒叫她头疼不已。

听谢时浔刚刚这话的语气,今日这“青梅竹马,早有婚约”之事,她是信也得信,不信也得信,由不得她做主。本想着“替嫁”一事,不过是那人用来羞辱报复她和苏家的手段,如今看来却非如此。

此事若是真的,她或许还有些出路。往后能寻个退路捡条命来。

若是假的,那依照这黑心状元郎的做法,真真是让人捉摸不透。她这条命也算是如履薄冰,不知何时就刀挂颈上。

“夫人想的如何了?”

忽的,耳边冷不丁响起一道声音,听起来悠悠远远的,让人心尖一跳。

沈娥顾不及想,倏然抬眸,就见对面的人正勾唇看她。

深绯色的喜袍被深夜烛火映衬,显得越发沉。金色的鹤纹微微流着金色光晕,显得穿着它的男子越发矜贵疏离。谢时浔竖了鎏金边红珠金冠,原本就有些妖冶的面容在此时全然暴露,五官锋利,仿若刀削斧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