撇过一扇带着水汽的芭蕉叶,沈娥就看到了一道掉了漆的朱红色木门。

此时木门微掩,传出不大不小的打骂声。

“当家的,你是要打死我和虎儿吗?”朱婆子头上还未好的伤,又被板凳脚砸开,流出污血。

此时她身下正护着一个七八岁的孩童,孩童躲在妇人身下,伤痕累累,露出的一双眼满是惊惧,颤抖的抬眸看向不远处的男人。

男人生的粗壮黝黑,此时梗着脖子,满脸通红,带着酒气,双眼迷离。嘴上说着掉价的/荤/话。

“贱妇!杂种!”

男人骂着,“碰!”狠狠摔了手中的酒壶。

“都是些赚不到钱的赔钱货,老/子的酒钱都赚不到,养你们来干什么的,啊?喂狗吗?!”

说着,男人就大步/跨/过来,走的跌跌撞撞,眼神凶狠的像雪原中的饿狼,让人惧怕生恶。

“孩子他爹,你饶了我们母子吧!”朱婆子哭诉着,“我明天就出去赚钱,给你赚酒钱,别打了别打了!”

老天爷,救救我和儿吧!

妇人的哭诉,不会让男人心软,也得不到老天的回应。

只有无尽的绝望,落在这无情的红尘里。

“赔钱货去死!”男人抄着已经坏了一角的凳子,抬手就要往朱婆子头上砸去。

意想之中的疼痛没有到来,朱婆子眼睫颤着,一行清泪从脸颊处滑落下来。

睁开眼,就见到一只纤瘦的手横在她身前,稳稳接住了男人砸下来的凳子。

“我这辈子,最恨打老婆的男人!”

沈娥勾着唇,言笑晏晏的抬着眸子,死死盯着男人温声道。

“哪来的丑婆子,也敢管爷的事,呸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