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完这话,没敢回头去看钟泠月的眼睛,又继续道:“我杀完他,满脸都是血回头的时候,被宋桉看见了,原来,他就一直在我身后看着。”
钟泠月震惊地瞪大了眼睛。
“师姐……”
“很可怕是不是?我也觉得我很可怕,我一个医者,治病救人的医者,我竟亲手杀了自己的父亲……”沈清黎嗤笑。
“在我有记忆的时候,他就是个好赌之人,家中但凡值钱的东西都被他拿去换钱赌了,母亲的嫁妆也都赌没了,家中的大宅子也换成草屋,他赌输了就去喝酒,回来就打母亲和我,有一次,我见母亲被打得奄奄一息,就拿了家中的破碗去砸他,之后的结果,想必你也猜到了……”
沈清黎顿了顿,接着说:“我被按在水缸里,险些就被溺死了,是母亲拼死抱住他的腿求情,我才勉强保住了命。”
“只不过,那才是痛苦的开始。”
沈清黎满脸的嘲讽,“他有一次输了钱,收债的追上门,还不出钱就要剁他手脚,他哪里愿意,就将我和母亲一起卖进了青楼。”
“后来,母亲找了机会帮我逃出去,可自己却被发现,被那些人凌辱……”
说到这里,沈清黎仿佛又看见了当年的场景。
母亲带她逃跑时被发现,当时空荡荡的后门巷子里,只有一个水缸摆在那,她们身上带着伤,肯定跑不远就会被抓回来,没别的办法,母亲就让她先躲进水缸里,待把人引开她再往另一个方向跑。
沈清黎本就怕水,可为了活,她只能屏住呼吸,强忍着害怕,将整个人都埋进了水中。
当她实在憋不住从水缸中钻出来时,就听到了巷子的另一边,传来了母亲的惨叫和那些男人淫邪的笑。
她浑身颤抖着从水缸中爬出去想要去救母亲,可她当时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,又如何救得了母亲?除了被抓着一起凌辱外,没有别的结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