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泠月眼中闪过一丝错愕,完全没想到他会问自己这样一个问题。
她以为,阿昀会问她若是遇到同样的情况该如何选择。
面对弟弟认真的眼神,她点头,“辛苦。”
“那阿姐为什么还要去学?过得轻松些不好吗?”
“轻松当然好,可若是不习武,我的身体永远是弱的,不能去想去之处,不能做想做之事。”
钟泠月与他说起幼年习武之事。
她还的记得刚习武那会,师父每夜都会翻墙来接她去玉竹山,喂她喝难喝的汤药,然后教她练习基础功到天亮再将她送回王家。
她白日里一直躺着,外祖母他们都以为她是身体弱才会如此嗜睡,实际上就是累的,要不夜里实在没精力练武。
坚持了几日后,她扛不住想反悔,到了夜里怕被师父接走,就躲在床底下,衣柜里想逃避练武,却每每都被师父找到,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练,后来她真的再也坚持不动,就与师父摊牌,说要与他解除师徒关系。
师父被气走了,她也终于轻松了。
不练武后,她是过了几日清闲日子,可渐渐地,身体又变得糟糕了,她又变成了之前走几步就喘的娇小姐。
钟泠月已体会过健步如飞的感觉,岂能忍受连走路都不能随心意的自己?
可师父已经被她气走了,她小小年纪也出不了城去找师父,就入夜后自己练习师父之前教的招式,在那之后,虽没人监督,可她却再也没偷懒过。
后来,师父又突然出现了,她认了错,与师父再三保证定会一直坚持下去,这才又恢复了每夜去玉竹山的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