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,她完全可以直接问景煜珩是不是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,但她又有些害怕戳破那层纱,却又想不明白自己在怕什么。

她纠结了很久,直到经历刺杀的次日,若那日真是景煜珩送她回府,她也认了,可师姐又说并不是他。

她又开始心存侥幸,想着能拖一日是一日。

至少,目前的阶段,她以两个身份和他相处,自在多了,若是被拆穿了,她不知道该如何自处。

她潜意识里还是希望他不知道的。

现如今,如此明显的证据就这样展现在眼前,她好像都没办法在骗自己了。

景煜珩一直知道!只是没戳穿她而已。

所以,他一直看她在演戏!

看就看了,能不能不让她知道,现在知道真相的她真的很尴尬。

尤其是,还是在与他躺在一张床上的时候!

“还在磨蹭什么!里面的人赶紧出来!”

粗犷的催促声传来,钟泠月捏紧被子将自己蒙好又闭上了眼睛。

要不还是让他们把景煜珩抓走吧。

这样,她就不用想该如何面对他了。

可钟泠月又转念一想,把他抓走了,那她方才的功夫不是白费了?

不行,还是不能把他抓走。

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,钟泠月深吸一口气,掀开被子露出一个脑袋,冲外面佯装惊慌地喊了声,“你们你们不要进来”

话还没喊完,她就被景煜珩按了回去。

正不耐烦掀开纱帐的士兵只看到了一头乌黑的长发,和盖着锦被裸着身子的男人,那男人嘴上还有女人的口脂,一看就知道方才在做什么。

来这青楼的,还能做什么?方才他们排查的那几个屋都是一样的情形。

只不过今日情况特殊,他们也是没办法,要不然,他们也不想看人家的春宫戏。

“你,下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