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刻,甘采儿突然体会到了朱小筱前段时间的忧虑。她想着,要不还是找个时间劝劝兰亭舟,让他多静心读书?
这晚,甘采儿在半梦半醒之中,又被冰得一激灵,十分睡意顿时去了四五分。这么个大冰疙瘩进了被窝,除了是兰亭舟,不作他想。
任谁在暖烘烘的被窝里被冰一下,都会很想骂人。甘采儿也不例外,她皱着眉头,闭着眼抱怨道:“大晚上的,你怎么又回来了?”
说完,她还往边上缩了缩,想离他远一些。
谁知兰亭舟长臂一伸,轻易就捉住她,将她往怀里一揽,牢牢地抱住。
“嘶~~~~~~”甘采儿冻得一哆嗦,精神一震,彻底给冰得清醒了。
她不由睁开眼,恼怒地瞪着对方,这都多少天了!!天天半夜来扰她清梦!
“怎么,就这么不想我回屋?”兰亭舟清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
甘采儿莫名就听出一丝比这冬夜更冷的寒意。她顿时就怂了,本想脱口而出的抱怨,硬生生吞了回去。
“这,这不是临近春闱了嘛。你每日回来,我是怕你耽误时间。而且,天寒地冻的,路上吹冷风,若生病可就不好了。”
“就是书房睡着冷,我才回来。几步路的工夫,耽误不了什么。”兰亭舟淡声道。而后,又将甘采儿往怀里紧了一分。
合着他这是拿自己当大暖炉?甘采儿没了脾气,只能由着他。
兰亭舟体质偏寒,常年手脚微凉。一到夏天,甘采儿就喜欢往他身上蹭,冰冰凉凉的很舒服,可到了冬天,她就是能离多远离多远,实在是他太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