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煜心里忽地一别扭。他微微一挑眉,撩起眼皮,斜乜一眼兰亭舟,语意轻慢:“这位是?”

甘采儿此时已然回过神来,她见状便接口道:“他是民妇的夫君,名叫兰亭舟,是旦州此次秋闱的解元。”

甘采儿眼眸微垂,一幅恭谨谦卑的模样,显得与孟煜格外的疏离,且客套。与片刻之前两人随意聊天,其乐融融的态度大相径庭。

孟煜的脸色不由沉了沉。

甘采儿介绍完兰亭舟,便扭头看向后者。她黑眸微微轻颤,略有些不自在地道:“你怎么也出来了?”

“大夫不是说,在伤口结痂前让你静养,尽量要少活动的?”

“难得今日天气晴好。”兰亭舟温和一笑,淡声道。

这时,甘采儿突然注意到兰亭舟只穿了件青色薄袄,没披大氅,不由皱了眉。她再也顾不上心里那点莫名的不在自,跨前一步,替他拉紧了衣襟,不由瞪了他一眼,带了些薄怒:“出来穿这么少,你不知道甲板风大吗?!”

兰亭舟任由她将自己衣袍又裹紧了一分,只是垂眸看着她,其眉眼温和,唇边还带着一抹浅淡且柔和的笑。

他轻声道:“无妨,这袍子你做得很厚实,我不会着凉的。”

两人间的举止,有着自然而然的亲昵和熟稔,一看就是蜜里调油的恩爱夫妻。

孟煜的脸色,更沉了。

兰亭舟向前缓走几步,对着孟煜拱手一礼。

“前次在旦州城,内子遇险,幸得孟公子仗义出手相助,兰某人在此特谢过孟公子。”

甘采儿一听这话,不由猛地抬头,微微瞠目,这事儿兰亭舟怎么知道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