甘采儿有些茫然,嫡子又怎么了?
这二人是去京都拜师求学,又不是要去继承杜家家产。嫡子庶子的,有什么区别?
“唉,还是让老奴来说吧。”黄嬷嬷适时地开口道。
她拿起茶壶,亲手给甘采儿续了杯茶,而后缓缓道:“兰夫人,你府上人口简单,自然不清楚内宅手段会有多阴损。”
甘采儿默默垂下眼,没说话。
“姨娘容貌姣好,性格可人,便得了老爷的偏宠,一个月总要来院子里四五回。这就招了大夫人的嫉恨,视她为眼中钉、肉中刺,时时都要来为难我家姨娘。”
“有人爱屋及乌,也就有人恨屋及乌。在大夫人的授意下,八公子在府中也不受待见。背着老爷的时候,连府中下人也要欺负他。”
“这次府中护送两位公子去京都的人选,都是大夫人精心挑选的。”
“八公子还是个孩子,兰夫人,你说我家姨娘哪能放心得下?”
甘采儿暗暗叹息,这深宅后院不啻于一个不见血的战场,到处都充斥着阴谋和算计。
“那姨娘大可也安插一些自己信得过的人随行,杜大人想来不会反对。”
“兰夫人说得极是。老奴这次就会随八公子去京都。”黄嬷嬷笑着点头。
“只是,向来只有千年做贼的,没那千年防贼的。与其时时刻刻提防,不如远离是非之地。”
“知道夫人与公子近期也要上京都,这才想着让八公子干脆跟着你们走。姨娘对你二人是绝对是信得过的。”
经黄嬷嬷这么一说,甘采儿才终于明白了这其中的关窍。说到底,就是赵娇儿信不过杜府的人,怕他们中途对杜恪不利。
甘采儿很理解赵娇儿的心情,因为她也曾经是一位母亲。
所以,当赵娇儿递过银票时,她没有再推拒,只是在看清金额时,失声叫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