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桐桐,这次高考完心情不太好,我和你妈妈想带她去庄园度假,到七月底回来,问问你的意思,要不要一起去?”
白明礼问的是要不要一起,而不是,要带着她一起,让她快点回家。
温岁岁道:“之前不是说好了,每个月给我五十万的零花钱,以后你们去哪玩我都不会跟着。”
电话那头,白明礼仿佛松了口气:“那好,你也别在同学家玩太久了,升学宴前记得回来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温岁岁挂了电话,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书架上,留意到书架上最厚的一摞书已经歪了,仿佛随时会掉下来,上前扶正书本时,发现书的下面压了一张折叠的纸。
这张纸看起来有些年份了,温岁岁怀疑是垃圾,准备扔掉前,还是展开看了眼,目光落在上面的字上时,愣住了。
这是一份五年前的病历单,患者姓名:方宁。初步诊断结果:重度抑郁。
温岁岁大脑有片刻空白,她虽然没患过抑郁症,也知道这是一种很严重的心理疾病,且不受患者控制的,得了这种病的人整日心情低落,会对生活丧失兴趣。
可方宁从来是班上最乐观开朗的,对身边的一切充满兴趣到近乎夸张地程度,居然患有中度抑郁?而且已经这么多年了。
温岁岁脑中想起上辈子她最痛苦,觉得走不出来的那段时光,居然是被一个抑郁症患者陪伴开导,每天哄她开心,最终引导她走了出来。
门外洗手间传来开门声,温岁岁忙将那份病历单藏了回去,躺回了床上,想努力装作没事人一般。
“岁岁,我洗完了,你去吧。”
“嗯。”
温岁岁答应了声,脸埋在枕头间没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