邓老太太的声音戛然而止,或许是她从来没有想过平时闷不吭声的媳妇敢跟她呛声。

等愣了半晌,对上林雪那不屑的眼神,终于回过神,嗷的一嗓子就想去扫桌子。

林雪和两个孩子预判她的动作,说时迟那时快,林雪端起桌上的两个菜碗,两个孩子端起四碗饭,及时退出战圈。

可想而知,邓老太太最后扫落的只有几双筷子。

“妈,你干嘛?”

“你这是闹哪样?还让不让我们吃饭?”

邓财气得满脸涨红,额头的青筋一跳一跳的。

“好呀,你媳妇敢对我大呼小叫,你也是个白眼狼,娶了媳妇忘了娘,和你媳妇一个鼻孔里出气,不拿老娘当娘了是吧?”

“既然不拿我当娘,我干嘛管你们吃不吃饭,饿死更好!”

邓财伤心有之,但更多是恼怒了,“你今天过来就是没事找事,成心不想让我们一家好过?”

好不容易吃一顿肉,又来搅和了,能不恼吗?

“老大,你这话是在剐我的心呐,老天爷啊,你快来看看呐,我这是什么命啊,怎么这么苦啊,从小把屎把尿把儿子拉扯大,就娶了媳妇忘了娘啊,一家躲着吃肉也不见想起当娘的啊!”

邓老太太声泪俱下,跟戏台上唱戏的似的,还知道抑扬顿挫、声情并茂,一个人的独角戏算是开场了。

这边开戏,自然少不了看戏的群众。

不多时,吃完晚饭呆在家里无聊村民就被吸引过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