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承洲挣扎着伸出手,几乎要挣下床去,却远远够不着她。
“淫妇!你!你是只当……当我死了!”
秦姜云“哎呀”一声,装作要起身扶他的样子,却稳坐着不动。
“你我本是结发夫妻。成婚之初,我敬你,爱你,扶你,助你,又拼死生下鸾儿,尽力做好祁家二奶奶……可你呢?你是怎么对我呢?你欺我,骗我,负我,叛我,出了名的风流浪荡,欺男霸女,好一位威风的祁二爷!你以为你豪富,你厉害?在这世道里,若是你我易地而处,我出去做一番事业,只怕比你强得多!”
秦氏忽然又笑了起来。
“对了,夫君你说,若是雪姨娘的孩子也能生下来,会是个女儿,还是个儿子?可惜啊……巧了,我在乡下偶尔听人说,有种喂鸟儿的螺蛳,能落胎呢!二爷还记不记得,当年,为她看病的女医,几次问起螺蛳的事情……”
秦氏想起那日的事情,记忆犹新。
正是因为那女医给自己诊脉时的话,她留了心,费尽心机,寻医问药,又故意拖着不让祁承洲的病好起来,让这脏东西离自己远些……
她花了好一番心思,才能有今日这个孩儿。
“啧啧,二爷如今想通了吗?祁家这样的深宅大院,雪姨娘怎么会走丢?她哪儿是丢了,分明是逃了!哈哈哈哈,你瞧瞧,她当真是嫌弃你啊——嫌弃到,宁愿丢掉半条命,也不想生下你的孩儿!”
祁承洲听得这事,气得血脉偾张。
当年雪姨娘离府后,他就疑心过这事,每次刚想通了些眉目,就被自己摇头否认了。
绝不可能!
自己养着她,宠着她,她怎么会嫌弃自己!
不过是一个乡下来的女子,自己是广陵城中有名的祁家二爷,有钱有势,风流又多情,这怎么可能……
而今,这样的隐情,竟然被秦氏戳穿了,撕开了……赤裸裸,血淋淋地摆在他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