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爹一切都好。我这次来,是随着夫君进京探亲……”
她一边和这少年叙旧,一边给他指了指远处的祁怀璟。
两人远远对视,少年人灿烂一笑,朝他拱了拱手。
祁怀璟不冷不热,还了一礼。
“这家伙是谁?如何认识沈棠?”
赵闻峥瞧着那少年,嘴角弯起一抹微妙的笑容。
“我说伙计,你连他都不认识?他也是广陵人,姓谢,名聿铄,去年刚从你们广陵城的学政院考入国子监,万里挑一的读书苗子——大约是你老丈人的得意门生。”
这倒合理,祁怀璟却听得心里不痛快。
沈姑父的得意门生……保不齐曾是老丈人中意过的乘龙快婿。
他斜倚在渡口的栏杆上,一眼不错地盯着两人叙旧,语气懒散,却遮不住满怀的醋意。
“哦,读书人啊。读书人可不容易,十年寒窗,忙活到头,也不过一年几百两的俸禄……”
赵闻峥的笑意越发微妙了。
“你……果真不认识他?”
“不认识。奇怪,你怎么会认识一个读书人,还知道的这么清楚?他去你家珠宝铺,给什么姑娘买过簪环首饰?”
“这倒没有……”
赵闻峥袖着手,满面微笑。
“……因为他堂哥是京中有名的富商,谢聿铎。”
祁怀璟闻言一滞,不觉握紧了手里的栏杆。
赵闻峥笑眯眯地追问他。
“谢家也是广陵人,去年冬天刚来京城,他家生意路子极广,阔得惊人,才几个月就名满京城了……亏你还在广陵城混了那么多年,就没听过他哥的名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