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光是丫鬟们,祁怀璟还顺势撵走了一批在府里管着大小差事的旁支远亲。

他素来看不惯这群趴在肥肉上吸油的苍蝇们,恨不得一哄了之。

反正他恶名在外,本就不如外祖父看重亲情道义,正好借着这个机会,肃清门户,都替老爷子打发走了。

这么一收拾,越家可算是清净多了。

诸事已毕,可毕竟是婚事变丑事,就算是勉强遮掩过去了,也得跟越凌云夫妇和程夫人说一声。

凌云表哥那边,祁怀璟就算脸皮再厚,也不好意思再去一趟西北了。

还好,他素来擅长模仿老爷子的笔迹,写了家书,文笔上含糊些,让他们知道差不多有这事儿,就行。

至于程夫人,祁怀璟夫妇和赵闻峥一家四口,一同去了京郊的宝云山,既是为了禀明家事,也是为了辞行亲长。

正值四月末,半山腰上的小别院,青砖白瓦,映着翠翠山色,苍苍林影。

程夫人正卧病在床,见众人都来了,欢喜了小半日,祁怀璟才低声说了家里出的丑事。

程夫人听罢前因后果,默了一默,让旁人都先出去,只留下了他。

然后,她伸出病弱苍白的手,摸了下他年轻而朝气蓬勃的脸颊。

“璟儿,你长得很像……咳咳,很像你舅舅。”

祁怀璟点头。

“是,大家一直这么说。”

“可你舅舅心肠软,若换做是他……咳咳……大概不会做得这么绝。”

祁怀璟讶然失色。

“舅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