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怀璟仰头叹气,“说白了,这是我们爷孙俩的争端……你又无辜,何必让你白白担心呢?”
沈棠就知道他又是这样,气得拿指尖戳他的胸口,语气恨恨。
“好啊,既然不用我担心,那你想到破局之法了吗?”
他摇了摇头,语气中满是凉意。
“破局之法不少,但都非上上之选。如今的局面,与其说是一场老爷子亲自下场的商战,倒不如说,是一场倚仗养育之恩的威逼利诱……我这几日想了许多手段。可是,这些手段只能对外边人使,不到万不得已,很难对家里人使。”
沈棠听着,也觉得眼眸中略有酸胀。
“养育之恩……可不是,他是你的外祖父,曾经养了你那么多年,供你锦衣玉食,金奴银婢,又手把手教你写字,教你骑马,教你开铺子做生意,一步步扶你成人立业……怀璟,我心里知道,你很为难。”
见他皱眉沉默,沈棠拍了拍自己的腿,示意他躺过来,轻轻帮他揉弄因熬夜而发涩的眉眼。
“别着急。先跟我说说,老爷子拖欠你多少货款?”
祁怀璟叹了一口气,伸出一只手指。
“……不会是一万两吧?”
“十万两!他的心真是黑,我还想从这笔生意中大赚一笔,没想到这混蛋老东西……”
沈棠微笑着止住了他的出言不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