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故意压下嗓音,磕了两声,做出个老态龙钟的样子。

“……咳咳,原来你在这儿啊!”

祁怀璟这才笑了起来,抚着如云长发,亲了亲她正青春鲜嫩的脸庞。

“等你老了,一定是个很好看的老太太。”

沈棠也笑着点点头。

“别说浑话了,你早些睡吧,近日忙成这样,我瞧你都瘦了些。”

“等把头发晾干,你自己先睡,我今夜还要去铺子里。手里有个很急的大生意,必然是要熬个通宵。你若夜里一个人睡害怕,就把白露叫来陪你,明儿晚上我才能回家。”

沈棠坐起身,讶然道:“这么急的生意!”

“是啊,今儿差点连老爷子的寿宴都没空来!有个老主顾,说是要往江南去一趟,船已定了,原来定下的货却来不了。货船不能空发,便定了咱们铺子的香料——极好的买卖,很能赚上一笔银子。”

他眉目含笑,伏在沈棠的耳侧,语气极为得意。

“很大一笔银子呢。”

沈棠笑着点头,垂着满肩的乌发,吻了吻他的眉眼。

“既如此,你早些去吧。我还不睡呢,趁着有空,整一整从家里带来的那些医案。等写完,头发也能晾干了。”

祁怀璟点了头,临走前,又想起一事。

“这几日若得空,你让丫鬟们收拾下行李,等我收了这笔生意的货款,咱们就启程回广陵……老爷子的寿宴已过,我实在不想在这儿住了,烦人的事儿太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