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笑道:“方才,夫君突然说要下车喝茶,我就觉得奇怪。一路走过来,倒没看出异常。等喝了茶,又觉得不对,这么好的茶,可不是大路边上能喝到的呢!最要紧的是……”

她笑着指了指祁怀璟。

“您家这小子的身形做派,可不是照着您的气度长出来的?只要仔细一瞧,人人都能看出来是爷孙俩。”

越老爷子的眼中满是赞许。

“百闻不如一见。没想到棠丫头竟然这般聪慧,又长得这么个好模样,难怪这臭小子惦记了这么多年。”

看来外祖父早就知道少年人的心事,倒比越夫人更了解他。

沈棠含羞一笑,祁怀璟却大喇喇揽住了她的肩。

“如何,般配吧?”

越老爷子退后一步,认真打量下这对小夫妻,啧啧一叹。

“看模样,勉强也算配得上。只不过,人家姑娘这么端庄,你这小子却太过无赖!棠丫头,你亏了好些!”

几人齐齐笑了起来。

笑罢,越老爷子大手一挥,那三三两两的茶客都垂手退了下去,又立刻有人奉上新茶来。

原来在场的茶客,都是越老爷子的人。

祁怀璟拿起斗彩杯,闻了闻熟悉的云雾茶香气,一笑。

“原本,我还觉得奇怪,怎么路边平白无故多了个茶馆,等走近了细瞧,明明这茶馆里桌椅板凳,一色都是旧的……”

他指了指茶棚的茅草顶。

“可这房梁的断茬,还是白生生的,显然是新造不久。怎么样,你家的小子,也算不蠢吧?”

越老爷子斜着眼睨他,眸中明明是掩不住的笑意,偏偏要先哼一声。

“拢共就这点子小聪明,全用在拆我的台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