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错了,表哥这辈子只跟我议过亲。”
祁怀璟终于肯松开手,轻轻揉了揉刚被掐红的下巴。
“这才像话。”
沈棠虽一时失利,却依旧锲而不舍,追问他到底为什么不能去越家。
祁怀璟每次都顾左右而言他。
按说,他自幼在外祖父膝下长大,连名字都是老人家给起的,就算是曾经生过气,而今婚事已定,也该去和缓一下祖孙关系。
一路上,她拐弯抹角问了好些遍,祁怀璟实在是缠不过她。
“咱们不是不去,只是这次不去。再等等吧,等……等我们有了孩子再去。”
“可是,即便咱们现在没有孩儿,外祖父还能把你赶出来不成?”
“外祖父他……他很喜欢孩子。日后,咱们抱着孩子上门,才好给他一个惊喜,知道吧?”
沈棠笑着点头,心中却不信这话,看他这般小心谨慎,估计越老爷子是个脾气很古怪的人。
祁怀璟是他亲手养大的孩子,再怎么闹腾,也是自家人。可自己……估计会不怎么受待见。
沈棠暗自忖度,他是怕越老爷子不认自己这个素未谋面的外孙媳妇。
也罢,人世茫茫,自己求不来人见人爱。
刚开春,又落了一场冷雨,正是草色遥看近却无的时节,越往北走,人烟越是热闹,沿路的商肆市集也多了起来。
祁怀璟常年在两地来往,一路都是走熟的官道,沈棠却是头一次出这么远的门,一路且观且游,暗自感叹,果真天下之大,沿途风貌,各有千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