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冯大夫,且留步。”
沈棠见冯溪起身要走,刚松了一口气,听到二表哥出言留人,又警惕起来。
祁承洲朝着秦姜云点了点头。
“近日我娘子的身子也不大舒坦,大夫若是方便,请移步正堂,给她也把把脉。”
秦氏闻言一怔——这负心的汉子,倒还没全然忘了结发夫妻的情谊。
冯溪虽然不大喜欢这人,可瞧了瞧秦姜云,见她脸上确实有些病色,略一思索,还是点头答应了。
他是他,病人是病人。
不能因为烦他,就误了病人的身子。
鸣芳院,正堂内。
冯溪给秦姜云把了脉,什么也没问,也没像方才一样查看屋内房外,只是良久没有说话。
祁承洲见她一直不开口,等得有些心急。
“冯大夫,房下身子如何?子嗣上有碍吗?我们夫妻自五年前添了头生女儿,她一直未见胎气,近两年又总有些头疼胸闷,饮食无味。烦请大夫开几副好方子,调理一二。”
秦氏自从生了鸾姐儿后,多年来再无所出,祁承洲再怎么宠爱妾室,也知道秦氏才是他的正妻。
他还是想要一个嫡长子,体体面面继承他的产业。
秦氏虽没说话,可心里更急。
为了再度有孕,她明里暗里瞧过不少大夫,娘家也帮了不少忙,坐胎药吃得人舌尖发苦,依旧没见成效。
自家夫君是广陵城中出了名的浪荡风流,今儿朝东,明儿朝西,指不定哪天……她若无嫡子,终究难以安身。
沈棠静观其变,也在着急。
祁怀璟素来不喜欢掺和二表哥在家里家外的各种麻烦事,今日冯溪刚出了自家的院门,就平白无故被拉来给雪姨娘看病,连秦氏也要她把脉,她又是立冬的娘子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