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回了屋,一手抱猫,一手拿着医案,刚在东间的书桌旁翻了几页,忽然有丫鬟急匆匆进来传话。
“三奶奶,冯大夫被二爷请去了西院。”
“什么!”
沈棠闻言,霍然起身,怀中猫儿随之惊跳而下。
方才,白露陪着冯溪,刚走到二门处,迎头遇见三五个小厮,簇拥着锦衣绣袍的祁承洲,刚从门外回来。
平日,祁承洲难得归家这般早。
那日越夫人当众发话,要秦氏给雪姨娘请大夫治病,消息很快就传到了他的耳中。
自雪姨娘失子又出言顶撞后,他劈头给了她一巴掌,许久不曾去看过,冷眼看着院里众人明里暗里踩她一脚,连饭菜都越来越不像样,他也只当没瞧见。
他在等。
等着雪姨娘像从前一样,大闹一场之后,再主动找他,跪在他身前服软求饶。
这次等得时间太长了,新收用的丫鬟也太缠人,缠得他都快忘了这回事儿。
这次,越夫人的话好歹给了他一个台阶,祁承洲便拉下脸,去瞧了她一回,看她病得那样,心中着实有些懊悔。
倒不是懊悔一时气愤打了她,而是后悔当时故意拖延,一时过了头,竟拖死了雪姨娘病重的爹娘。
若是双亲尚在,她哪儿敢在自己跟前这般没有顾忌地使性子!
这次,轮到她自己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