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到东间的书架旁,取下一本厚厚的书,回来后,把猫抱到一边,把那本书端端正正地放在炕桌上。

“来,冯溪,你瞧瞧这本书,翻一翻——随便翻到哪一页,念出第一句来,我就能接着往下背。”

“这么……厚的书?”

冯溪半信半疑,瞧这本书有一拳那么厚,密密麻麻全是字,她念都念不通顺,沈棠也没多大年纪,她能全背下来?

“且试试看。”

冯溪瞧着沈棠,翻到第一页,磕磕绊绊地念了起来。

“理者,察之而几微必区以别之名也,是故……”

“……谓之分理。在物之质,曰肌理,曰舣理,曰文理;得其分则有条而不紊,谓之条理。”

冯溪见她背得一字不差,点了点头,这才往中间翻了翻。

“夫天地之大,人物之蕃……”

“……事为之委曲条分,苟得其理矣,如直者之中悬,平者之中水,圆者之中规,方者之中矩,然后推诸天下万世而准。”

冯溪瞪大了眼睛,见沈棠依旧气定神闲,又翻到后边几页。

“智也者,言乎其不蔽也……”

“……仁也者,言乎其不私也;勇也者,言乎其自强也;非不蔽不私加以自强,不可语于智仁勇。既以智仁勇行之,即诚也。使智仁勇不得为诚,则是不智不仁不勇,又安得曰智仁勇!”

冯溪听罢,“啪”得一下合上了那本厚书,很是心服口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