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外祖母,我前些日子掉在水里了——你别怕,婶婶又把我捞上来了!”
“祖母,你怎么总不来我们这儿玩啊?我看着,你好像胖了一点点儿……”
“婶婶,你什么时候生小弟弟啊?我爹爹说,我本来就快要有个弟弟了……”
她这句话还没说完,春姨娘就快步上来,哄着她出去玩了。
童言无忌,众人各怀心事,都当做没听见,只有越夫人大惊失色,立刻要了镜子过来。
“我胖了吗?胖哪儿了?近日都没怎么吃饭,怎么会胖了呢!……”
沈棠和秦氏轮番劝说,她一点儿都没有胖,看着还是那么年轻,小孩子家说的不真,越夫人才算放下心来,可脸上还是恹恹的,饭也没吃上几口。
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小插曲,秦家太太吃过饭,也没多坐上一会儿,客客气气说了两句话,就起身告辞了。
秦姜云送走了娘亲,倒不急着散场,又留下越夫人和沈棠在正堂喝茶。
春姨娘捧上香茶来,秦氏笑吟吟地奉到越夫人面前,随即环视了四周,又皱了眉,朝着春姨娘低声呵斥。
“太太在这儿,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跟前伺候?什么规矩!”
越夫人慢慢悠悠喝茶,没有留意她的话。
倒是沈棠,一听见这话,立刻明白了秦氏的谋划。
越夫人是家中长辈,是嫡亲婆母,这院儿里除了秦氏,也就春姨娘和雪姨娘两个正经妾室,配在跟前露脸伺候。
今日,越夫人难得到了鸣芳馆,秦氏周到,春姨娘恭谨,丫鬟们都毕恭毕敬,偏偏雪姨娘没有出面侍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