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然是我家爹爹了。《诗经·小雅》第十篇,棠棣之华,鄂不韡韡……棠棣,是兄弟的意思。我和小弟的名字都是爹爹提前起好的,大概以为我是个男孩儿吧。”

沈棠一边检查刚缝好的猫窝,一边慨叹。

“我娘不识字,没读过书,更不知道这个典故,还觉得很好听。我也是读书识字之后,才隐约察觉出来……爹爹大概,从我出生就挺失望的吧。还好,我娘不知道这事儿。”

祁怀璟听了,好一会儿没说话,只在心中暗骂,那酸秀才老丈人,起个名字还作妖,他可惯会伤人的心!

沈棠早就习惯了在一家子亲骨肉中,做那个最省事最和气的乖巧女儿,倒不在意名字,又想起一事。

“外祖父这般疼你,可咱们成婚……老人家没来啊。”

沈棠心道,大约是因为祁怀璟娶了自己吧。

若不然,外孙子娶了亲孙女,那真是名副其实的亲上加亲了。

祁怀璟冷哼一声,合上了账本。

“他没来,是因为他有病。”

他指了指自己的脑壳。

“这儿,有病。”

第61章 初雪剪梅

沈棠听见这话,还以为他连长辈都敢骂。

可祁怀璟解释说,老爷子有头疼的毛病,常年取京郊的山泉水泡茶喝,方能缓解一二,故而轻易不出远门。

因此,才没来参加他的婚宴。

沈棠只是笑笑,没说话。

老爷子没来,真是因为头疼,还是因为被他气得头疼……真不好说。

过了几日,北风愈紧,地冻天寒。

夫妻俩商量来商量去,还是没给猫儿定下一个好名字。

祁怀璟就随口叫它“丑儿”“丑儿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