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手还没探过去,祁怀璟忽然翻了个身,手脚并用,一下把人缠在了怀里。

她的脚有点凉。

而他身上好热。

沈棠一动不动,挨着他暖了好一会儿,见他一直合目安睡,也渐渐生了困意……

锦帐昏沉,朦朦胧胧间,她又想起娘亲刚走的那阵子。

爹爹长日在学政院忙碌,照顾她的奶娘又有些懒怠,沈棠总是一个人睡。

每当夜里哭醒的时候,小小的人儿就抱紧被子,只当是娘亲依旧温热的怀抱。

没事,过去了,都过去了。

夜色正浓,沈棠轻轻打了个哈欠,安心地窝在祁怀璟的心口处,很快就睡着了。

……

夜幕渐褪,东方渐白。

小两口儿睡意正浓,猫儿却醒了,围着那只红缎睡鞋跳来跳去,越玩越精神。

等玩够了那只睡鞋,它又开始悄无声息地在屋里穿梭,四处打量……

“啪!”

沈棠从梦中被惊醒,听见什么东西碎了,马上想到是猫儿闯了祸,下意识地就去瞧枕畔的人。

祁怀璟平生最烦大早上被吵醒,自幼就不让下人在房中值夜,长大后更没人敢催他起床。

那些在庄子上被立冬买下杀死的公鸡,都是因他被早早吵醒而造就的……香魂。

果然,他也听见了这动静,还没睁眼,就开始皱眉了。

沈棠低低咳嗽了两声,拍了拍他。

“咳咳……你睡吧,我要去喝杯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