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怀璟一笑,叫白露过来。

“带人去前边书房,找出橱柜底下那箱子雪浪纸,送到北小院儿去。”

他拈起一张字,不紧不慢地笑道:“这下不着急了,幼兰慢慢写,写到年后也无妨。”

幼兰听见三哥哥赠了一箱好纸,正喜欢时,听了后话,又蹙着眉“啊呀”了一声,惹得众人一笑。

沈棠笑着放下笔,拿小银叉从玛瑙碟里扎起一枚蜜饯,递到祁怀璟的唇边。

“少说两句吧,妹妹难得来一趟,偏又撞见你这督学官。”

祁怀璟一笑,就着她的手咬进口中。

“罢了,督学官吃人嘴软,还是写了这张就先歇歇罢。”

幼兰这才笑了起来了。

沈棠写罢字,净了手,留下幼兰一起用过中饭,命人好生带着送回北小院去,直送到门口,才转身回来。

她见祁怀璟盘腿坐在炕榻上喝茶,身上的锦袍却没脱,知道他下午还要出门。

“这么冷的大风天,你下次就在外边用中饭吧,来回路上都冷。”

祁怀璟伸出手,扯着她坐在自己身边。

“我就不。”

沈棠挨着他坐下,笑着推了推他的手。

“风大,着凉还是小事,若真惊了马,摔着碰着,太太可要心疼死了。”

祁怀璟半笑不笑的,“光是太太心疼儿子,你就不心疼心疼自家汉子?”

沈棠轻呸了他一口,笑嗔道:“你摔一个试试,就知道我心不心疼了。”

祁怀璟一把揽住她的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