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怀璟见她要写字,主动让出自己的书桌,亲自研墨铺纸,端茶倒水,殷勤得很。
沈棠也不甚客气,占了他的位置,提笔落字,刚写了两张,见他一会儿过来磨墨,一会儿过来添茶,嫌他事太多,命他坐在自己对面,不许乱走动。
书房内,夫妻俩相对而坐,祁怀璟翻阅账本,沈棠誊写请柬,倒有着少年时隔着纱帐,相邻而坐,一起读书写字的样子。
沈棠的字写得极好,簪花小楷,俊秀飘逸。
祁怀璟啧啧称叹。
“字如其人,果不其然。”
沈棠礼尚往来。
“人如其字,你也不差。”
“字写多了仔细手疼,你让下人写就是了。”
“哪儿有这么娇气,你太小瞧人!我闲着也是闲着,只当练字了。再说,有了这个由头,也好来你的书房坐坐。”
沈棠又想起一事,支起下巴问他。
“对了,你天天出去都忙什么?还有你家的生意,我只知道大概,你给我细讲讲。”
祁怀璟略一沉吟。
“咱们家祖上靠蚕桑起家,爹爹那一辈儿主要经营生丝,二哥接手后,也开始做香料生意,如今共有七家铺子……在广陵城,提起咱们祁家,也算小有名气。”
“我知道,往年偶然出门从街上过,我家太太会指给我看,说那是祁家的铺子,只是不知道生意怎么样。”
“生意嘛……自从爹爹走后,这些铺子主要是二哥经营,他做得很好,还有两三位旁支叔伯,也在帮着做事。我从十七岁起,从二哥手里接手了三家,平日过去主要是听掌柜管事们回话,批复文书,遇到大事拿个主张,还有见客、应酬什么的。嗯,我觉得自己手里这几家铺子的生意……不如二哥,但是还行。”
沈棠听了这话,忍不住抬头,去看祁怀璟的神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