饶是如此,越夫人还是把沈棠晾在一边,先接了祁怀璟的茶。

“今儿来得这般早?昨日事情那般多,你也没多睡会儿,身子累不累?”

祁怀璟:“……”

孙嬷嬷在一边儿看着,暗暗替自家太太着急。

这话问的,昨日洞房花烛,三爷今儿若是说累,那是他不行。

若是说不累,那……八成是他不怎么行。

果真,祁怀璟默默朝她翻了个白眼。

越夫人习以为常,倒没多想,继续唠叨。

“娘早就瞧出你瘦了,今儿让人炖了上好的乌鸡固元汤,最是养身补气,一会儿你留下用饭吧,多喝两碗啊……”

祁怀璟:“……”

他想把白眼翻上天。

这碗汤,他指定一口也不喝。

越夫人还想多说两句,祁怀璟有些不耐烦,略一垂眼,看见沈棠低着头,忍着笑,手上还乖乖举着茶碗呢。

他登时皱了眉,伸手拿了她的茶碗,“啪”地一声放在了越夫人的手边。

“喝茶啊。”

不过两个字,却被祁怀璟说得咬牙切齿。

沈棠自觉手上一空,依旧低眉顺眼,极为乖巧。

越夫人被儿子止住了话,勉强端起茶来喝了一口,这才想起今儿的正经事。

新妇进门,她这当婆婆的,可得好好敲打几句,立立威。

“璟儿,你先起来。”

沈棠脸上笑意不减,心中略略腹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