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不成他想送,她便要感恩戴德附和。
她在后面追随他那么久,他不曾停步驻足,如今她累了,不想追了,他转身给她点甜头,她就要满心欢喜地接着吗?
她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以他为天的世子夫人了。
江若汐没有随他离开,而是站在原地,轻声说,“世子,今晚我在这留宿。”
不是商量,是告知。
钟行简顿足,回身看她,看到了她眼中过分的平静与疏离。
离他很远。
往前走近两步,钟行简嗓音低垂,问她,“还为先前我拦下昌乐公主信笺的事生气?”
“没有。”江若汐眼睑轻眨,极淡地回看他。
她没有那个闲工夫,这些日子她为了做筒车忙得脚不沾地,现下有了银两,几间铺面要筹备开张,需要她忙的事太多,哪里顾得上他。
钟行简看她眼底清澈,不像说谎,只是眼睛不自觉朝昌乐公主离去的方向看。
明知她记挂闺中蜜友,可心中无端酸涩。
“好。”钟行简闷出一个字,转身离开。
小径尽头,钟行简步履仍然从容,除了脸色阴沉了些,倒是没让人看出那抹心底的落寞。
夜很深,乌云低垂,不知要埋下多少人的忧愁与烦思。
寝殿里,东倒西歪不知道多少酒壶,昌乐公主酒量极好,此时也已面颊绯红,她眼神迷离而沉醉,歪坐在床前脚踏板上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