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世大抵是自己管得太多,如此一听,两人不过刚及笄的年纪,已经历练得麻利通达。
江若汐一手拉一人,“自今日起,府里这些不必事事与我汇报,管家之事交给荷翠,账目交给菊香。”
“我们能行吗?大奶奶和世子爷也不会答应吧。”两人面面相觑,犹豫,她们亲历了这几年夫人的不容易,无论思考多么周全,总有人不满意,受刁难。
“只是暂且。”江若汐有了更多打算。
江若汐歇晌起身,到席时,多数人已经到了,钟倩儿正在跟母亲哭诉早晨在西角门江若汐没护着她的事。
范氏瞥见江若汐近前行礼,怒目呷她,“怎么当的嫂子?分不清里外。”
江若汐未做出反应,听见身后清冷恭顺的嗓音穿她而过,“母亲教训得是。”
凛冽的松木香气裹挟着微暖的夜风袭来,钟行简拱手行礼,“看顾弟妹是身为大哥大嫂的责任。”
范氏得了势般,愈加训斥,“你这个媳妇,竟然帮着外男训斥自己的妹妹,传出去成何体统,国公府可容不得这样吃里扒外的媳妇。”
钟行简薄唇轻抿,“母亲,西角门之事我略有耳闻,倩儿语出不逊在先。”
风向忽转,大奶奶却浑然不觉,鄙夷之态与钟倩儿如出一辙,“不过区区一个员外郎,不知仗了谁的势,江尚书已经故去,他……”
“母亲!”钟行简语气不快。
坐在不远处的大老爷此时出声,“好了,朝堂之事,岂是你一个妇道人家可以品评的。倩儿平日娇纵也便罢了,对方即使是个七品员外郎,也是官家钦定,怎能随意辱骂。这事不能怪老大媳妇。”
范氏被说得没脸,可后院不涉朝堂是规矩,只能拍了桌子,“怎么还不开席,老大媳妇,你怎么安排的!”
江若汐置身事外看完这场戏,嘴角的笑意未消,“母亲,宴席准备好了,只等您和父亲入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