蔺相廷眉毛轻皱,也是惊讶,却转瞬恢复如常,还道:“兄台腿脚不方便,为何不再请一人打扫祠堂呢。”
谢三宝倒水回来:“贱命一条有个工就不错,哪还敢奢求再请。”
顾颜想了想:“我家三兄最擅治疗腿疾,他在家正无趣,你若不嫌可让他帮你瞧一瞧。”
谢三宝瞥了一眼:“听说你们从盛京来?”
顾颜点点头。
谢三宝转身,接着从祭台拿来干的巾,继续擦拭:“我一月才几钱银子,哪里有钱请你们瞧病。”
顾颜:“我们承蒙谢大爷关照,用了好价钱得了好药草,兄台既是凤来村村民,我们哪里能要你的银子。”
谢三宝停下动作,猛地回头,恶狠狠看向顾颜,急道:“谢大发是他谢大发,又关我作甚!”
蔺相廷见他言语不善,立马护在顾颜身前,疾色道:“兄台未免不识好歹,小妹与你好言,就算谢大爷同你有什么误会,你也不该将气朝小妹撒。你腿疾好坏,自与旁人无关,我们心意已到,治不治全是你的自由。”
他说罢一甩锦袖,然后紧紧握住顾颜的手,带她快步出了祠堂。
出来后,顾颜便默默松开了手,她很少见蔺相廷这般疾色,于是小心问他:“殿下可是察出不妥?”
蔺相廷又恢复往日悦色:“倒叫小姐笑话了。谢三宝这人不仅傲慢,且还极度自卑,我平时见多他这种人,无事时可能人畜无害,一旦触及他的逆鳞,惹了他不快,就有很大可能选择鱼死网破。”
顾颜明白他是保护自己,微微一笑道:“现如今我们不清他腿疾真假,也不好断定他是否嫌疑,看来还得再寻摸一个方法才是。”
若腿疾是真,谢三宝就不可能有力气杀人,还将尸体作成可怖怪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