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释尘眉尾一挑,端起茶盏想要饮茶。
顾颜不想再打马虎,于是直接试探:“义父可能有所不知,去年,我亦不曾去往七星桥。”
谢释尘正仰头喝茶,只见其动作一顿,旋即又将茶盏放下:“顾小姐此话又是何意?”
顾颜继续道:“既然我不曾去过七星桥,自然不会在冬日里跌落桥下,以致生风寒……”
显然,这个答案亦是出乎谢释尘意料,他双眸里是藏不住的震惊:“你究竟想要说什么?!”
“义父,昨日我只道了跌落河水,却不曾言明何时跌落,您又为何如此笃定我是冬日呢?再有,去年上元节,您为何要阻拦六郎去七星桥,这其中因由又是否是因为我?!”顾颜同样怔怔地望向他。
就这样,两个人在讶然中沉默了半晌儿,谢释尘突然来了一句:“你可否相信这世间是有起死回生?”
顾颜紧张得手心都出汗:“我相信,但准确来说,是相信世间真有重生。”
谢释尘闭上眼,良久才又睁眼,目光里带着豁然,同时又有释怀:“我早就该想到的。从你进入典狱司,还轻易破了绑架案时,我就该想到你同我是一样。”
顾颜想了整整一夜,脑海早就将各种猜想预设了无数遍。如今真的亲耳听到,心倒比寻常平静许多。
“义父,您为何也会……”
顾颜是被人推下悬崖后,身死神陨,重生到了两年前。她不敢想,难不成义父亦是被人谋害?
谢释尘无奈一笑:“那年上元夜,我正在山庄赏月,却被人暗害偷袭,好在当时然娘、忠叔下山买酒,因此才躲过一劫。
你呢,不是恨朗潍,怎得这一世又变了主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