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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乘坐的是官船,速度极快,过了几日,就到了江南。

江南水乡之地,如今也因为大旱干了好几条河流,既然是勘察民情,在城里是看不出什么的,第二日韩湛就以外出游玩的名义,去了乡下。

过了护城河,越是往偏僻地界走,天气就越热,热浪扑面而来,几乎能将人烤化,土地干裂,连树叶都蔫了吧唧没有半点水分,偶尔碰到三三两两找水源的小孩子,因为没有水洗漱,又脏又乱,脸上灰扑扑的,头发也成了鸡窝,黑溜溜清澈渴望的眼神,叫韩湛的心揪成一团。

替韩湛引路的本地乡民解释道:“如今大旱已五月有余,这些都还算好的,咱们这地有江湖,百姓每日进城还能挑些水,或者想法子去山上找了水,勉强解决吃喝问题,北方地界本就干旱,早就过不下去了,前段时日,就有从北方逃难的灾民,说他们村都开始喝人血了。”

听得韩湛心惊肉跳。

见韩湛一言不发,乡民摇头苦笑:“贵人您养尊处优,自然不会明白,人到了生死关头,只要能活下来,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”

第407章 皇帝昏庸,奸佞当道

“据我所知,朝廷拨了不少赈灾粮,水也是吩咐各个州县每日按分量供应着,为何还会如此?”

韩湛只说自己是来游山玩水,因此引路的老乡并不知道韩湛真实身份,有些话说起来也没有顾忌。

“这些银两一层一层拨下来,你贪一点,我昧一些,等到百姓手里就半点不剩,至于水?”老乡摇头苦笑,饱经风霜的脸上布满褶皱,眼底的带着对这个王朝的痛恨和绝望,“老天爷不下雨,仅靠这些河流能撑多久?况且官商勾结,如今进城挑一担水都要一两银子,寻常百姓谁吃得起这么贵的水?每家每户那么多人,个个都张着嘴巴要吃饭,要喝水,光一日下来怕要两担水,一日二两银子,大旱距今五月有余,从哪里变那么多银子出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