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底他不是亲爹,也不可能帮着养他们一家,嗯,还欠着他钱,有些话真不好说的太多。所以见着方大海好像听懂了,他就歇了声。领头去了王桂香的病房。
病房里头,何雨松没有了以往跳脱的样,细致耐心的正在给他娘喂水,瞧着那小心紧张的摸样,何毛柱鼻子一酸,差点就落了泪。
这几年什么时候看到过这孩子这样温顺过?他家的莽儿子啊,这也知道孝顺,知道长大啦!
方大海在病房门口同样看到了这一幕,那种母子相亲的画面同样刺的他心里发颤,下意识的就往后退了几步。
病房外走廊上,方大海扶着休息的长椅坐了下来,眼睛看着前方,一片空落落的失神!
就在这个时候,另一个病房突然响起了喊大夫的声音,惊慌失措,又尖锐急促,引得无数人探头去看。随后不过一会儿的功夫,随着大夫冲进去,那病房里又响起了嚎啕大哭。不用说,必然是又逝去了一条性命。
在这样的环境下,不知怎么的,刚还感觉心里难受的不行的方大海猛地就又冷静了下来。看着一辆手术车推着一个盖住了脑袋的尸体从那病房出来的时候,他竟然还有心思细看了一下那人的身形特征。这种面对生死的极致冷静让他的眼睛里带上了冷漠和疏离。更让他整个人都好像对这个世界有了几分隔离。
“大海,看什么呢?”
肩头被猛地拍了一下,方大海身体稍稍一震,眼睛急促的眨了几下,那种疏离感如潮水般的退去。
“没事儿,就是随便看看。”
他刚才是……方大海心下对自己刚才的状态有些无措。这会儿他急切的想一个人冷静冷静。
“二叔,没什么事儿的话,我这就先回去了,对了,要不要给你们送饭?”